不是区拟的西朝-小狐狸仙儿

——其实是把人设择出来捏了个原创。


西城五六岁的时候跟父亲一块去放过一次天灯。繁华的河岸边男女老少熙熙攘攘,林老爷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把他留在桥边,嘱咐了两句就去买他刚才要的风车了。西城很乖,安安静静地立在桥栏杆旁边,抬头看着数不清的纸灯笼慢慢升空变成一个个橘红色的光点。可惟独他那个灯笼就悬在头顶不动,左颤颤右抖抖就是不往上走。西城踮着脚尖睁大了眼睛使劲瞅,发现上面影影绰绰坐了个人。

这要是个大人早就叫起来了——人哪有坐灯笼上的,这不是鬼是什么?一般的小孩儿不吓出问题来也得哇哇大哭。可是西城不是一般小孩,这孩子从小读书读太多把脑子读傻了。于是西城问:你是谁呀?

那人原本坐在灯笼上晃荡腿,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上半身往前探了探,像是低下头在打量他。

然后那人开口了,话音里带笑:你觉得我是谁呀。

西城听他声音是个男子,身形呢,夜色渐浓看不真着,但估摸着是个少年。他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里,看过的书里,听过的故事里,哪哪都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于是他很诚实地说不知道。

那人又开始晃荡腿:那你猜。

西城低下头看着脚尖,很是琢磨了一会,最后抬头说,你是个神仙罢。

那时候小伙子逗姑娘常喜欢来这么一出,念过书的没念过书的,认识几个字半瓶子晃荡的——瞧姑娘你天姿国色冰雪聪明,一准是玉帝身边的仙女儿掉到人间了。西城虽说读的书多,到底还太小。他只是看这人坐在纸灯上,想来很轻,又记起身边照顾他的婆婆给他讲的嫦娥的故事——嫦娥吃了仙药后身子便轻飘飘的不受控制,只好飞去广寒宫成了不老的神仙。这人身子如此轻,十之八九也是个神仙。

他答完便抬头想看对方的反应,那人却很久没吱声,只是抱着手臂勾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最后抖得越来越厉害,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条大尾巴抱在怀里,毛茸茸软乎乎的,借着远处的灯光看有点发红。

那你说我是个什么仙儿呢?

那少年把脸埋在尾巴里,笑得几乎倒不过气,半天才蹦出来这么一句。西城知道他多半是在笑自己,心里却不恼。正寻思着该怎么答的时候林老爷子打远处回来了,手里拎着风车和一兜子新买的书。

西城抬头,说我爹爹要来带我回家了,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呢。

那人点点头说好,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你说就是。

我喜欢你这盏灯,你要把灯送我。

西城心道我家里虽然说不上是金山银山,又怎么差一盏灯呢,自然是点头。

那人笑了笑,那好,现在你把眼睛闭上,我慢慢地讲,你细细地听。

西城乖乖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林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要把他领回家才满不情愿地睁眼。人影散乱水波不兴,运粮河上的夜空一片空明澄澈,干净得连片云彩都没有。

人生中的第五个年头里林西城第一次受骗,犯人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神仙。


西城家是开书铺的,说是商人,不如说是亦商亦读。祖上是个大家族,到他父亲这一门和家里分开住了。膝下单他一个,老爷子又是老来得子,真说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读书的孩子毕竟不一样,虽说自小由着他泡在书里对家里买卖不闻不问,但二十年来也是长成了个谦谦君子。林家公子谈不上多会做生意,但为人正直,不骄不躁,再加上生的一副好皮囊,抚着扇子笑起来真真温煦如三月春风,远远近近的孩子们多半乐得和他交好。

某天西城赶着天气晴好往城中办事。路途不近不远,飒飒的秋风吹着又很干净,就干脆留着车自己走了小道。半路看见一家棺材铺墙外立着一个人,十七八岁的少年,倚着门框就着阳光似乎是在看书。西城一眼没认出来,再看时寻思着附近这个年纪的我一个个都能叫上名字,何以的这个我连见都没见过呢。

这么想着步子不由得慢下来,那读书的少年似乎是发现了,抬起脸来冲他一笑。

西城脸上一热,想着说点什么遮合过去却突然失了言。倒是对面先招呼了一句:您这是前面办事去?

西城借着台阶点了点头,脚下飞也似的往前走了。待到下午事情料理完了回到了家,心里却没忘了这茬。家里伙计不少,却又不好随便拎个人开口就问,最后赶着傍晚人少的时候编了个借口把老管家拉进自己屋里喝茶,装着不经意地提起这么个人。

老管家毕竟是老管家,关系人脉比他熟络得多。谈起来说这位双名叫朝阳,是东街张家的二东家,半年多前搬来的。老爷子据说身体不好,家里头大事小情都是这位未弱冠的少爷出面。他碰巧说上过一次话,觉着要不是这位家里做的是这等不能吆喝的买卖,将来也应当是个一等一的人物。

西城喝了口茶,说那大公子呢。

老管家叹了口气,要不说这家是个谜呢。往来办事听着他们本家伙计都管那孩子叫二东家,大东家可连个影儿都没见过。有好事的传着说这家大儿子早些年夭折了,老爷子也为这事病的,我听着是扯。至于人家家里趁多少钱,多大的买卖,连好事的都不敢瞎说。

西城嘴里应着,心里头就起了好奇,毕竟是年轻人,过了两天找了个由头又往东边去了一趟。这次带着准备话就好说多了。本来同龄人家里又都是做生意的,聊天就不至于没得讲,何况西城一肚子的墨水,引经据典博古通今,谈笑间就没有他接不上的话头。他自己也觉得对方有意思。十八岁的一个人,不显山不露水,说话藏一半露一半,偏偏又让人觉不到世故,只感觉温良有礼,观之可亲。

而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是真好看。

书要简言,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话虽如此,这朋友之间除了聊聊天下下棋也没有别的。朝阳是个极好静的人,平时照顾生意和人打交道是一回事,除此以外连个清静的酒馆都不愿意去,就乐意在家闷着。西城和他谈诗书词话他都能接上,轮到自己就说没上过学,只是小时候大哥教着念过几个字,也没请过先生。西城打心底里不相信,但是知道他不愿意说,自然也不去深究。至于人家的家底他更不会想着去查了——我只当你是个朋友,你家里趁着金山银山又与我何干?他只道家里趁大钱的不会干这种丧气的买卖,后来却着实被惊过一次。

那是忘了哪天朝阳请他喝茶,一见面先道了个歉,说前两天伙计失手砸了他常用的杯子。说罢转身从里屋捧出一个绿玉的茶盅来。走近之后西城打眼一瞧连忙摆手说这我可不敢用。他是不玩玉,但多少认识一两个懂这个的叔叔,这不知道几百年的老玩艺要是失手打了他可赔不起。朝阳听了这话扑哧一声乐了:用。有什么不敢用的?器物再金贵不就图人一乐。这杯子原本是一对,另一个我六岁的时候砸了听响儿了,也没见我爸拿戒尺打我手心不是。

喝茶的时候西城不住地拿拇指摩挲杯壁上那行他看不懂的小字,半是爱怜半是心疼。脑子里又不时响起老管家那几句话。诶,要不说这家人是个谜呢。

再赶上有时候天儿好俩人就去屋外边下棋。朝阳不爱主动谈书,下棋却真是个行家。西城自诩在家里琴棋书画耳濡目染算是有底子,交手几回却次次被杀得丢盔卸甲。每次收拾棋盘他一个劲儿懊丧的时候朝阳就笑他:不是你技术不行,是你人太好。一共就那么点心机还写在脸上,这哪是个商人,分明是个书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谈不上钟鸣鼎食,倒也是四平八稳。可纵然林家这样淡泊名利乐善好施的,也免不了要遇上小人。先是生意上被人使了绊子,接着又是几代攒下来的名声被有心人攥着谣言抹了黑。好在有几十年的底子撑着,买卖虽说没有以前红火,多多少少却也还在。

有一天这堆焦头烂额的事儿料理得差不多了,西城出门来找朝阳聊天,不由自主地就倒起了苦水。朝阳听完捏着棋子沉吟了半天,最后徐徐地开了口:行,事情我明白了。那如今我要是给你一句劝,你听么。

西城说那我有什么不听的。

朝阳啪嗒一声把棋子摔在棋盘上,说你回去以后遣散家仆,带着亲眷赶紧走,走得越快越远越好。西城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抬起脸拿眼神问他。朝阳眉毛都要立起来了:我走南闯北跑生意这么多年什么阴招没见过。他这是开开玩笑要你家亏点钱煞煞风头么,他这招招式式是要你倾家荡产。亏得你福大命大,生意勉强还能开下去。可纵然你家开得下去,那人他看得下去么?今天要你身败名裂一文不名,明天谁知道有什么损招冲着你的命去呢。

西城被他一番话呛傻了,脑子里嗡嗡声一片,只觉得后背哗哗往下淌冷汗,也来不及细问就被朝阳打发回了家。到家左思右想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辗转了大半夜,第二天一大早顶着黑眼圈就往东边去了。远远的就看见门庭冷落一派萧索,等慢慢的街上上了人,拉着邻居问了问,有几个年纪大的估计是睡觉轻,说昨天这家丁零咣啷动静不小,连夜雇了车就走了,听着说话声好像南边老家出了什么急事非赶回去不可。西城道了谢,讪讪地踱回了家,前前后后想了半天,把这话跟老爷子说了。

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捻着胡子点着头:你也别说,这孩子我见过。打眼瞧模样是十七八,那黑溜溜一双眼珠子可真不像十七八。

西城苦笑说我知道,这要是随便哪个别人说的我都能当他是危言耸听,笑笑也就过去了。可这不是别人啊,我认识他不说多深也算了解了,我看他是真着急。

老爷子叹了口气:咱家就说经商,一代代也都是老实人,可那也没免了犯上小人啊。他说之前我还没敢往这方面猜,如今细一琢磨身上是一阵阵的发寒。

西城点头,心里明白。名门望族人丁兴旺,家里又有钱,谁顺着血脉捋过去找不着几个做官的。伴君如伴虎,真想害你哪儿还愁找不着理由。

那父亲,您说怎么办吧。

老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揉了揉他脑袋。西城猛然想起十几年前小的时候爹常常这么哄自己。耳边就听着老人家说,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毕竟暗箭难防,真等到人家动手咱再想走就晚了。你堂堂七尺男儿不愿意为莫须有的罪名低头,可不能让你妈和你妹妹遭殃啊。何况家奴院工伙计们哪个也没理由陪着受罪。咱没的可选了,走吧。


收拾细软打点行囊,除了最亲近的几个家仆留在身边,其他的都结了三个月的工钱打发走了,好事的问起来就说是老祖宗那边有事,要搬去住个三年五载的。一个月后堪堪上路,前脚离开城里后脚就听说上边来了人。这就不能明着走了,只好安排着老管家护着女眷另走一路,一来这边父子俩方便行动,二来也多多少少是想着万一出了岔子,那边不至于受了连累。就算这样也是提心吊胆。俩人一个是年过半百的老爷子,一个是将将成年连生意场都没踏进去的念书少爷。书里说的是好听,隐姓埋名行走天涯从此销声匿迹,搬到实际里哪有那么容易呢,勉强留得一条命在罢了。

话虽如此,西城却总觉得这一路上走来,暗地里是有贵人相助的。大大小小的糟心事虽然遇了不少,不是有惊无险就是化险为夷。前两天另一路人又传来了好信儿——之前他们在南边安排了个隐秘的落脚点,虽说不能重打锣鼓另开张,一家人安定下来多半是没有问题。如今是只差他们这边去会合了。

可这人一放松就爱出错。自收信以来不过三天,父子俩就让人暗暗地围在客栈里了。对方偏偏又不露明面,大概只等着他们装不下去了出门自投罗网,既省了力气,也好做个天下太平的样子。深更半夜西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父亲在里屋又不敢出声。老爷子年纪大了,纵然他敢放手一搏也不能连累了父亲。想到这儿眼泪就止不住地打转,千言万语梗在喉头。最后拿袖子沾了沾眼睛,悠悠地吁了口气。

这时候床边传来一个人的声音,话音儿里不知为何透着一股子懒劲儿:公子,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呐。

西城浑身一激灵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抬头一打量就看旁边黑漆漆立着一个人影。浑身上下罩着夜行衣,只有双眼旁边露着皮肤一片惨白,俩眼珠子月光下泛着琥珀的色儿。他心里估摸着是便衣的卫兵来了,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听凭朝廷发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有一点,我虽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但看您举止不凡,应是位仁义君子。家父年事已高受不得折腾,求您高抬贵手,再多罪名我一人承担。

管他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那人沉吟半响,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一把拉起西城就往里屋走,直到门口才停。西城正挣扎着要说话就觉着对方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林公子,赶紧叫上你父亲打点行装,我可从来都不是要来杀你的。

事到如今纵然半信半疑也没得可选,俩人也来不及收拾就跟着黑衣人上了路。按那人的说法,这客栈早些年是家黑店,底下的地道虽然经久不用却也没荒废得太厉害。一行人左转右转过了数不清的岔路口,再回到地面时东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父子二人气还没喘匀旁边就驶过来一辆马车。黑衣人跟车夫打了个手势,叮嘱西城说您二位进去之后不论外边什么动静都别露头。我们二当家做事滴水不漏,您大可放宽心,出不了差错。

这一路上车辚辚马萧萧,从繁华闹市行到了荒郊旷野。老爷子终究年纪到了熬不过去,没多会就倚着靠背睡着了。西城心里打鼓,觉着这四下一片陌生自己总得警觉点,可这满打满算也快一整天没睡了,神仙也熬不住。心里正纠结着呢外面突然帘一挑,之前那位黑衣的少侠换了身常服,拢着手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您这回可算是到家了。


一下车就看见深宅大院古木萧森,夕阳余辉下美得跟画儿一样。这一片宅子都依山而建,多半还藏在树影里。西城只觉得心里没来由的踏实。跟着那位少侠一路向前,进了一间干净的客房。对方供了拱手:老爷子那边我们有专人照顾着,您放一万个心。我也知道您有疑问,天大的问题明儿早上起来再说。说一千道一万,人不能累出毛病来。

西城点点头,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真是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了。好歹洗漱了之后沾枕头就着。再一睁眼的时候日上三竿,有服侍的说白公子已经在外边等您了。西城也没听清是谁就轱辘一下翻下床来,穿戴整齐冲到外屋。对方正端坐在小桌旁边喝茶,抬头冲他一笑。

合着这两天这位跑上跑下文武双全的少侠是姓白。

西城躬身就要行礼,旁边人赶忙搀着。那位白公子挥了挥手:我可不是您的恩人,您天字第一号的大恩人在那边大屋里歇着呢。我就是个跑腿的,过来传几句话,顺便再蹭口茶喝。

西城点头道谢坐在了对面,摸着杯子的时候心里却是一惊,再低头一看一杯子热茶险些没泼在腿上。这玉他认识啊,转过半圈去旁边还有那小字呢。一时间只觉得不知多少滋味涌上心头,千头万绪百感交集,半是疑惑半是慨叹。正想循着这点眉目想下去的时候对面白公子咳了一声:我这人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今儿早上来是有三件事要替管家的那位嘱托。

西城颔首:您尽管讲。

这其一,老爷子的身体和亲戚女眷的安全您都不必担忧。南边我们也有人接应,只要您信我们的,一年半载的出不了差错。

我父子二人的命都是您救的,这我有什么不信的呢?

这其二,我们家虽说趁不上金山银山,多少也还算殷实。饮食起居您不必担心,只是这生意一时半会是做不起来了。您呐,得按下心性,避避风头。

能留得一条命在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哪还敢——

这第三,也是二东家特意嘱咐我的。他知道您是个读书人,性子耿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但有一件别忘了,这世上君子好打交道,难惹的是小人。真要讨个公道十年都不晚。您就算晾着他不管,这冥冥之中也有他的报应。

西城咬着下嘴唇沉吟了许久,最后说您劝的我自然没有不听的理。只有一件,说到底您和我非亲非故,这大恩大德,我何以为报呢。

白公子笑得眼睛都眯上了:这您就说错了,亲故非要聊起来可也有的说呢。不过一代代往上捋过去扯得太远,您也未必爱听,我也未必都记得。要说近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估计您得叫我一声大舅哥了。

西城让他说得一头雾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领进了大屋。旁边使唤人一个个出去了,最后只剩一个纤细的青年背着手立在厅堂中间,像是在看墙上的挂画,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转头的意思。西城只觉得上去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这万一叫错了人可怎么办呢?心下思忖了一会,一揖到地:大恩不言谢,林西城今生今世甘为犬马,庶报阁下救命之恩。

青年点了点头,悠悠地开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人呢。

西城暗暗吁了口气,心中又悲又喜——这可不就是朝阳的声音么。

您是我林家的恩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再猜。

运筹帷幄,神机巧算,您是位贤人。

不对,再猜。

千里相救,雪中送炭,您是位圣人。

还是不对,再猜。

西城笑了,知道他这是有心拿自己打趣:那难不成你是位神仙?

这次朝阳没接话,低下头闷声不响地笑起来,手半握着抵在嘴边,乐得肩膀都一耸一耸的。西城突然就觉得这场景没来由的熟悉,可究竟怎么个熟悉法他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在自己记忆深处不知哪块埋着。

那你说,我是个什么仙儿呢?

朝阳这句问话声音很轻,于西城听来却仿佛一个惊雷炸在头顶。刹那间幼时的记忆潮水般翻涌上来,和这几年的日子丝丝缕缕叠在一起。一时只想抚掌长叹缘分弄人,却磕磕巴巴连句整话都讲不清。朝阳摆摆手示意他别急,迈步进了里屋。再转出来时满面含笑,手里捧着的是随光阴褪了色的一盏旧天灯。


完。


·(据必应)戒尺是以前私塾先生用的东西,朝阳嘴里跑出来这么一句是因为他摔杯子的时候他爹确实还没从商。那时候他六岁,大概一百多年前吧。

·“走南闯北跑生意这么多年”是小狐狸说漏嘴了。

·“黑溜溜一双眼珠子”大概是老爷子年纪大了看不真着,实际上瞳仁是茶色。

·“您这回可算是到家了”,据不完全考证西城祖上这一支有位奶奶是白狐狸仙儿。

·认出朝阳是小时候那位灯神还只想着缘分不想着逃是因为他毕竟有脑子,没指望过深山老林里有什么正经人家。

·大当家的真面目是不愿透露姓氏的白少侠,取自还没想好的东城人设。因为闲云野鹤不爱和钱打交道于是被扔出来跑外勤。

·朝阳是赤狐,种族天赋是热爱赚钱。倒也不是好财如命或者追求骄奢的生活,似乎只是对赚钱这一行为本身的热衷……狐狸的心思谁懂呢。

·张老爷子没生病,只是懒而已。

·再有别的就是bug了。

·玫瑰饼好吃。

·这下真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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