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与子同行


《与子同行》

(I will walk beside you all the days of my life)

作者:Aethelar

翻译:飞翔的翔

原文链接: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25750?view_adult=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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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我只希望Graves能多些快乐的时光,你懂吗?而Newt似乎是个理想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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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思考,然后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天哪,Graves,想象一下,他从那场灾难中归来然后假装一切安好因为你知道他就是这种人但是,不,他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为什么。

因为他一点都不好,他离一切安好有十万八千里呢。

Graves落入陷阱,以命相搏,但没有人注意到他消失了。

这有多让人心碎?

而这就是症结所在。这是一切的开篇,但并非一切的结局。这不可能是结局,甚至谈不上中段,因为在开篇与结局间的某处Graves必须痊愈,在痊愈过程中Newt开始和Tina相处,而相处又逐渐成了他与Graves相处的借口。

这一切发生得很缓慢。Graves不是一个急躁冒进的人,Newt也知道这一点,他欣然接受。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不能急求。

他说你好,当Graves来问Tina新的文件归档系统成效如何,或是最近招的那个雇员的名字,又或者某个误判案例的档案放在哪儿时。

他带来三份甜点而不是两份,当他在Jacob的烘焙坊稍作停留,好赶去他和Tina的午餐会时。

他对Graves微笑,当他在MACUSA的走廊里漫步,去为又一只多半违规了的神奇生物注册时。

Graves点头致意,品尝甜点,最后甚至也微笑起来。

Newt来看Tina时坐在Graves桌边,晃荡着脚踝等她把会开完。他递给Graves一个羊角面包(卖相朴素,黄油内馅,还有一杯烫得几乎握不住的黑咖啡),然后拿出自己的冰镇嗅嗅小圆点(软甜香糯,果量丰富,顶上还有一颗樱桃)。Graves递给他一杯浓浓的红茶,然后他们一起等待。

Newt给他讲月痴兽的幼崽,讲自己取得的进步,在讲到对神奇生物禁制令的废除时语调格外舒缓。他讲述Jacob日益增大的店面和Queenie日益增大的胃口,讲述他们为自己日益增大的家庭所规划的进展。他给Graves讲Pickett在格林迪洛的栖息地最新的恶作剧,讲一丛数量可憎的米布米宝,讲某个曾经大概是天鹅绒内衬的帽子盒。

Graves吃着甜点,喝着咖啡,在Tina来接她的朋友去吃午饭时向他们挥手告别。Newt也向他挥手,动作如此夸张,笑容如此明显,但他看到了Graves,他见到了Graves,这至关重要。

这是最重要的了。

因为Newt见过Grindelwald,Newt也见过Graves,但Grindelwald身上没有任何Graves的伤痛。没有他此刻给予的关怀——向他的傲罗们道早安,让他们认识自己;也没有他此刻承担的恐惧——即使他一朝殒命也不为人所知。Grindelwald缺少Graves的伤口,但除此之外,他更缺少Graves的内核。那内核让Graves每天早出晚归,在他的街道上行走,直到脚下人行道粗砺的质感让他与他的城市同步。Graves保护着他的城市,因为它正轻柔地呼吸,有一颗拳拳跳动的心脏;因为它生机勃勃,又饱经磨难。Graves保护着它,因为他在意。

而Grindelwald不能理解这点。又或者他即便可以理解,也永远无法效仿。当Grindelwald披着Graves的皮囊招摇过市却并未怀揣他心中的关爱时,Graves的傲罗却没能注意到不同,才是心碎的根源。Graves深爱着他的城市,以此爱为基石建构了自己的人生。这是他为人的意义,是他想在百年之后留下的传奇。

可没有人注意。没有人注意!Grindelwald就那样穿过走廊,仇恨腐蚀着心脏,言语潜藏着轻鄙,然后人们说,是的,这就是Graves。这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男人。

(Graves独自一人坐在桌旁。或是出于畏惧,或是出于羞耻,又或是二者皆有,他的傲罗们无一敢向他开口。而他思索着心怀这座城市究竟有何意义,又有何裨益,既然它无论如何总会土崩瓦解——

当他穿过办公室时,那寂静如死亡般在他身后鸣响。)

但这只是开篇。

故事的中段是Newt,是羞怯躲闪的目光和更为羞怯的微笑;是甜点和茶,是让Newt尝了一口就苦得抽过气去的黑咖啡和Graves对他抱怨声的嘲笑;是短暂轻柔的触碰,是紧密相抵的额角;是Tina在半掩的门外踌躇不前,最终回首,决定给这两人再留些私密的独处时光。

故事的中段是十一月的雨天,是Newt衣领旁蓬松的发卷和Graves窗户上温暖的白雾;是捧在Newt脑后的手和他逐渐滑落的衬衫;是呢喃着落在唇上的犹豫不决的轻吻——

假如我被替换了,你会认出我。

假如我消失了,你会在乎。

对吗?

Newt亲吻的重量,舌头甜蜜的搅动;他难以掩藏的微笑,不知厌足的爱抚;Graves火热的身躯紧贴着的被雨打湿的冰冷皮肤——

这些东西说,是的。

是的。

在桌子的另一边是已经冷掉的一杯咖啡和一杯茶;在门的另一边是Tina低声施了个锁门咒,抱歉地对访客说Graves先生现在有个重要会议,不可打扰;在走廊的另一边是熙熙攘攘的办公室,Graves被黑魔王取而代之,而他们全然不觉。

这些事情是故事的中段。治愈伤口,学会微笑,陷入恐惧,坠入爱河,然后坚强地度过每一天,因为这里有咖啡、甜点和一个在意Graves是否存在的人。

而结局,结局甚至还要更好。

结局是斑白的鬓角和作痛的膝盖,是长相厮守和永不止息,是他焦急地扯着他的手腕,再不抓紧他们就要错过了——

结局是被拉到狂风呼啸的山顶见证鹰身女妖的第一次试飞,在那小姑娘在他耳旁盘旋着尖声问好时体会自尊心的烧灼;结局是被拉到退潮的海水中双膝跪地,为一只过度发育的海豹人幼崽折服惊叹;结局是被拉到Kowalski家门口的台阶上,闻着空气里温馨甜美的烘焙气息,然后被不是一个,而是两个金红色头发的小恶魔绕在膝边,央告着这次他给她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结局是咖啡,茶,羊角面包和嗅嗅小圆点,是暴雨中喜悦的亲吻和厨房里甜蜜的厮磨;结局是当Newt声称一切尽在掌握时轻微的沮丧,和在事实证明他没能掌握任何东西时Graves飞身而入念出的咒火;结局是一栋古旧的房子,一只苍老的护树罗锅,一张吱哑作响的沙发和一块灰扑扑的毛毯;结局是两个老男人相互倚靠着挤进安详的终点,手肘放在对方的腰上,笑声从发丝下隐隐传来,铭刻在脑海之中。

所以如你所见,结局是一个被深深爱着的男人,而这是Grindelwald永远也无法取而代之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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